哪里可以买到真伟哥南极日记——你好 南极洲 吃了伟哥会怎么样
2012-01-24 23:54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这个造型在南极海岸成为队友的模特些少不奇怪
我是别人的模特 它是我的模特
魏领队九创南极 两赴北极 被人拉住合影不计其数
经历魔鬼西风带 龙虾五粮液索然无味
12月14日阴
昨晚我的病治好了——为了欢迎政府代表团上船,科考队会餐,我的胃不再亏酒
其实这顿饭应该在四五天以前就吃由于代表团一上船就出发,几乎一出发就进西风带,一进西风带船就晃,一晃代表团就大半上床静卧,于是这顿饭一拖就是五天到了高纬度,西风不再肆虐,代表团成员生龙活虎,大家心情也都不哩水,连啃了几天盐水煮白菜、煮······的我们终于盼来了一顿好饭雪龙船上的大师傅为了给大家助兴,连一直没舍得动的龙虾都搬了出来大概接近6点钟,广播里传来船长的声音:雪龙目前的坐标是东经115度,南纬55度,前方不再有气旋,风平浪静今晚雪龙转向西南,直奔中山站船上一片欢腾虽然几名记者非常遗憾,但我们不敢让其他队员看出我们居心叵测,想要用别人的晕船浪换来自己的好画面,于是,我们也扯着颈跟着一起吼领导来致祝酒辞,说什么我们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好,“每人发50美元”平稳的船舱,即将到手的银子,四人一只的龙虾,52度的五粮液······,简直是人间仙境想不喝点儿,难!连南方队员都把饮料换成了啤酒一小时后,十几条汉子引吭高歌一曲唱罢,餐厅里欢呼声仿佛群狼嚎叫
晚上,我是抱着笔电睡的,仿佛抱着我儿子他妈
到今天下午三点左右,雪龙船已经航行到东经105度,南纬60度,我们走出了地理意义上的西风带,剩下的航程也将是一片坦途不但我,连晕船浪晕得要死要活的杨威都失落我们曾对西风带寄予厚望,想见识见识“魔鬼”到底长啥样而家剩下的,只有互相宽慰,希望返程时能遇上狂风恶浪,用我们的镜头记录下西风带的真实面目
为了避开西风带里气旋的影响,从澳大利亚启航后,雪龙号没有直接开往西南方的中山站,而是沿着东经115度一路向南转向后,我们距离中山站还有1400海里按目前15节的航速,北京时间17号的傍晚,我们将踏上梦中的南极洲
从澳洲起航以来的五天里,在雪龙周围的海上除了海鸟我们没看到任何固体今天开始,雪龙周围随时都会有固体——冰山
1400万平方公里的南极洲,95%以上的面积常年被冰雪覆盖,形成一个巨大而厚实的冰盖冰盖的平均厚度达2450米,冰雪总量约2700万立方公里,占全球冰雪总量的90%以上,储存了全世界可用淡水的72%有人估算,这一淡水量可供人类用7500年因此,南极洲是人类最大的淡水资源库,而且其冰盖是在一千万年前形成的,没有受到任何污染,水质极好如果用南极冰盖的冰制成饮料,毫不夸张地说,它是世界上特等的纯净饮料1986年10月在日本东京召开第八届南极矿产资源会议时,好客的日本国立极地研究所所长松田达郎就曾用南极冰招待贵宾客人们,包括各国外交官饮后,全都赞不绝口南极冰不仅清纯甘冽,它在杯内溶解时,冰晶体中的气泡溢出会发出清脆的响声,美妙悦耳据说,有科考队员曾把南极冰放入洋酒,味道相当不哩水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资料报道,南极冰盖由于受重力作用和大陆地形坡度的影响,不断从大陆内部向沿海流动最后崩裂,坠人大海的冰层,就是漂浮的冰山据估算,每年从南极大陆崩裂人海的冰山和冰块量达14000多亿吨,体积约1200立方公里即使把这些冰山的10%拖运到干旱地区,也足以浇灌1000万公顷的农田,或者供5亿人口的用水因此,冰山不仅对那些干旱缺水的国家,如沙特阿拉伯有很大的吸引力,甚至连美国这样淡水资源相当丰富的国家也对面发南极淡水资源很感兴趣漂浮在南极洲周边海域的知道男人吃伟哥的目的吗冰山总量约22万座,总体积约18000立方公里有记录的世界最大的冰山,其面积有3万多平方公里,长333公里,宽96公里,比很多小国家的领土面积都大这座冰山是美国“冰川”号船在南太平洋斯科特岛以西240公里处观察到的
当然,我们今天看到的冰山小得多但任意拿出一座,和排水量2万1千多吨的雪龙号相比,都是大麦克冰山形态各异,巍然耸峙,随着海流无声漂动“可远观不可亵玩”,用到冰山身上正合适虽然雪龙号是破冰船,但破的也只能是1米厚的冰对于这些大家伙,雪龙也得躲着走
问了几位,谁都说不清,猜冰山活动到底是从哪年开始的,反正最近几年一直搞所谓猜冰山,就是大家在规定时间内把第一座冰山出现的纬度报到队里,最后看谁猜得最准这个游戏看起来简单,要想真猜准,就得了解气温、洋流方向、往年冰山出现的纬度,更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命好据说,连续多年猜冰山,最终胜出的没有一个是明白的今年的猜冰山,我和万恒一忙乎,忘了参加我不知道万恒如何,我就是参加也没戏因为我原打算报的纬度是南纬60度10分,但冰山在57度10分就跑出来了,差了180海里比赛结果也证明了“命好最重要”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中央电视台的刘晓波是最后的赢家这哥们儿不懂洋流、不懂冰架、不熟悉往年科考历史,但他填的纬度就是57度10分黑马胜出,历史仍未改写
一成日里,我每隔一会儿就上甲板,希望能拍到一座大点儿的冰山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晚饭后等来了一座虽然离得远,看不太清,但我仍然把这冰山看得象宝贝中山站长董利一句话就给了我更大的希望:明天到处都是,你得挑选着拍
12月15日雪
而家雪龙船上的时间和北京时间相比,已经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我也奇怪地在午夜12点钟睡不着觉,不知道是不是生物钟已经自动调到了东经90度
清晨,阴沉沉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海面上雾气弥漫在国内,12月的中旬下点儿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否则,即将到来的耶诞节都没滋没味儿但我们从澳大利亚一路走来,在南半球的夏季,在一周的航程里,气温从零上二三十度迅速降到零下两度前天入夜还是淫雨霏霏,今天连天都黑得不彻底,雨滴也结晶成了雪片,你说旅行是不是很奇妙?
上午八点多钟(北京时间——为了发稿时间能和屋企统一,我的表没调),我正在甲板上拍冰山,央视的小潘过来告诉我,我们的雪龙已经进入南极圈我大吃一惊——昨晚还在南纬60度,难道雪龙突然装上了两支500米长的翅膀?心里一急,我也顾不上拍冰山了,赶快跑到驾驶台打听三副王飞指着海图告诉我,而家的坐标是东经96度,南纬61度46分首席科学家杨惠根博士委托我,赶快告诉小潘,我们今晚上也进不了南极圈我明白杨首席的意思,影响广泛的中央台要发一条进入南极圈的消息,全国人民没准儿会误以为雪龙改装成了快艇
正规点儿的说法是,我们已经进入南大洋,航向正西偏南25度
所谓南大洋,泛指南极周边的广阔海域无论在太平洋、大西洋,还是我们正在行进的南印度洋,南极周边地带都没有陆地,习惯上,这一圈儿海域被称为南大洋在这片广阔的海域,喘气儿的生物很多,不喘气的固体只有冰山且不说雪龙上先进的航路探测仪器,就驾驶室里,举着望远镜雕像一样矗立窗前的了望人员,也会迅速抹平我们仅有的一点担心,心里只留下激动和新奇即可
再看一下南大洋的生物
南大洋生物种群很多,其中有地球上最庞大的生物——鲸,还有数量最多的单一种群——磷虾
南极磷虾,是鲸鱼、企鹅、海豹、鱼类及许多海鸟的主要饵料,是南大洋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同时也是地球上资源蕴藏量最大的海洋渔业种类如果南极磷虾突然灭绝,整个南大洋生态系统将迅速崩溃南极磷虾广泛分布于环男人如何壮阳南极水域,有关其生物量曾有多个猜想结果,目前广为接受的说法为5亿吨左右
南极磷虾成体约6厘米长、主要分布于250米以上的浅水层,经常形成连续的虾群,对其捕食者和捕虾船都具有很大的诱惑力据报道虾群的密度可达每立方米水体35公斤迄今发现的最大虾群覆盖面积为450平方公里,生物量超过200万吨
作为人类潜在的、巨大的蛋白质储库,南极磷虾的商业开发很早就引起了人们的高度重视南极磷虾的试捕勘察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七十年代中期进入了大规模商业开发捕渔国主要为日本、俄罗斯、乌克兰、波兰、韩国和英国截止1997/1998年度,南极磷虾的累计上岸量约550万吨,其中绝大部分捕自南大西洋的南乔治亚岛、南桑威奇群岛和南奥克尼群岛附近水域,约470万吨;其次为南印度洋,约75万吨,其余约4万吨捕自南太平洋水域近十几年磷虾产量较低主要是由于市场需求不足,而非资源短缺所致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多次对南极中山站外的普里兹湾及其外海水域的磷虾资源进行较为系统的调查2001/2002年度,第18次南极考量队利用先进的声学仪器,对普里兹湾及其外海磷虾资源进行走航式声学调查与评估,调查手段与方法已与国际接轨,也为我国开发南极磷虾资源进行了必要的知识与技术储备
我们到达中山站后,雪龙船将搭载大洋科考分队,继续泛舟南大洋离开大洋队后,我猜想本次南极之旅亲眼看到捕磷虾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但根据老队员提供的情况看,我可以肯定自己能看到鲸鱼我和万恒商量,每天多在甲板上挨会儿冻,争取能拍到一两条鲸鱼
浩瀚、富饶的南大洋孕育的海洋生物中,鲸是出类拔萃者蓝鲸是南极最大的哺乳动物,也是世界兽类之最南大洋中,鲸的数量和捕获量均占世界各大洋的首位,猜想现存量100万头左右据大洋科考分队的科学家介绍,每当南极的盛夏来临,南半球的巨鲸纷纷南下,使南大洋成为鲸的世界栖息于南大洋的鲸分为两大类:须鲸类和齿鲸类,约有12种之多较大型的须鲸有蓝鲸、鳍鲸、黑板须鲸、缟臂鲸、巨臂鲸、小鳁鲸和露脊鲸等;较大的齿鲸有抹香鲸和逆戟鲸等其中个头最大的是蓝鲸,数量最多的是鳍鲸巨臂鲸和露脊鲸现己几乎被捕尽杀绝,幸存者为数不多,因为它们游泳慢,易于捕杀
我不知道是过度捕杀把鲸鱼吓得草木皆兵,还是我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太象日本人的捕鲸枪,总之我在甲板上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一簇鲸鱼喷出的水柱虽然是夏季,南大洋的气温仍然低于零度,海风凉得刺骨在甲板挺了几十分钟后,我开始担心摄像机会不会水土不服真正的南极科考还没开始,这时候设备要出了故障,我可真比窦娥还冤了一番思前想后,我把战场转移到了驾驶台
驾驶台上,值班的见习船长朱兵是大连海事大学的高材生出发前,朱大哥对第二故乡的记者很亲切,上船后更是多方照料今天,朱大哥和哈飞集团的机长齐焕清一个看天上水柱,一个找海里鲸影,一起帮我的忙驾驶台的视线很好,虽然海上有雾,但三公里范围内的南大洋还是尽收眼底我这儿还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空军”齐焕清已经遥指远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鲸鱼喷出的水柱还没消散我一句“空军战胜海军”没说完,“海军”朱兵已经雄辩地指出,之内,附近肯定有鲸鱼浮出水面我赶忙调好光圈、焦距,对着二三百米远的海面守株待兔真的没有,船舷左侧大约50米左右的地方水花泛起,一条黑色的背脊在水面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消失了我仿佛能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但怎么也没想到能有鲸鱼不怕两万多吨的钢铁巨兽,在这么近的地方出现等我下意识地把镜头转过来时,鲸鱼已经消失,只给我留下一片翻涌的水花
我真是沮丧得不行不行的
没办法,还得开着机器等我伟哥效果怎么样们三人就象电视剧里装酷的小生,表情严肃,目不斜视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鲸鱼销声匿迹
假如你也是急性子,肯定能了解我等待的心情接近一小时后,腰酸背痛的我刚松一口气,船头右侧黑影渐渐清晰,一条十几米长的鲸鱼缓缓上浮我摒住呼吸,对准这即将到手的猎物大概这条鲸鱼也是被吓怕的,还没等我开机,这老兄迅速地消失了我指天划地,抱怨不休朱哥笑眯眯地对我说,“你的家伙确实象捕鲸枪”
一下午的等待,有花无果不过朱哥的一句话又给了我希望,“等到了南纬六十四、五度的浮冰区,要多少有多少”于是我决定,把驾驶台当作沙家浜,从今天开始常驻
12月16日阴 小雪
昨天日记里有些南极自然知识是我查的资料,而家回头看,它和我的日记有点儿拉郎配我决定今天不听妻子的话,虽然她告诉我介绍点儿南极知识,但我今天真的决定不听她的话反正我家没有搓衣板,她又心疼电脑,不会让我跪键盘就是真跪,我也跪回车上
今天捧起笔电写日记之前,我第一次感觉不爽,真的不爽,而且是谁也不怨,就是自己不痛快自从离开家,踏上南极之旅开始,每天写日记是我最快乐的事儿,因为是日记让我和家、和妻儿、和朋友、和同事······心手相连我在电脑上爬格子,每天可以爬到半夜我知道,就是这些方块儿字让我的亲人、我的朋友知道我的心情和健康,我的单位知道我在干活儿,让所有对科考有兴趣的人了解南极之旅是怎么回事儿可今天就是不爽原因很简单,船上无聊,工作之余不能看电视、不能上网、不能喝啤酒(我也不敢经常喝),我就看书,一本接一在地看而家我刚看完《狼牙》,正在看《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第282页有兴趣的朋友也看看,猜想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爽我先去洗洗手,擦把脸,换换心境五分钟后,让自己快乐起来再写
前两天,有位不知名的网友给我留言,期待日记我知道自己写得不漂亮,但我不能辜负捏着鼻子捧场的朋友,何况是未交一面的朋友
而家是北京时间中午两点多钟,雪龙号的航行坐标是东经81度,南纬63度46分,已经接近了南极洲的普利兹湾再想经历黑夜,必须得等两个半月以后了
一夜的小雪,船上边边角角积下了一层白色的沙子虽然而家是南半球的夏季,但南极圈附近是零下五度大连的朋友能知道,海风刮起来是什么效果,不会很快冻透,但风和脸零距离的时候,绝对象刀割雪龙上而家就这样天空依然阴沉沉,海上还是雾茫茫,视野尽头根本不是水天线,模糊之间,我看不出来水什么时候融入了天,天什么时候接纳了水海上冰山已经很少,冰山的小兄弟——浮冰倒是象横渡长江时革命军的帆船,给我的眼睛填鸭
我缩着颈,在船上逡巡,看看什么地方积雪厚点儿,以便给我的镜头吃冰激凌我不想上船头,因为船头风大——甲板上都象刀割,船头还不得加把盐?但我在往通向船头的二层甲板一探头的瞬间,一群红色、橘黄的影子立刻让我迈不动步,一群队员在往海面垂降海冰探测器海冰探测器的外观是一根五米多长、直径30公分左右的金属圆柱这东西悬吊在海面上方四、五米处,可以观测、记录当前海域浮冰的数量、密度等技术数据要说对这事儿不感兴趣,那是瞎话除了船员,这几位是船上仅有的作业人员,不拍这个还能拍啥?
我把摄像机的背带套到颈上,站到船舷旁边一座1米多高的钢板平台上,准备拍个全景正干活儿的冰穹勇士徐霞兴百忙中提醒我,“小心点儿,别掉下去”该先生是去年进军DOME A的十三勇士之一,平时在船上“鸟”气十足(从刚看完的小说中学来的词儿,用这儿够分量),牛得可以这样的大佬儿提醒我,让我感动得够呛我也在百忙中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表示感谢,并在七级风万艾可大陆唯一正品授权丰众中站得更挺拔拍了探测器,再拍作业的人拍了作业的人,再拍海中的浮冰虽然刚几分钟,我的手就没知觉了,但我就是忍着不撤,让这群“老鸟”看看我这只“小小小小鸟”不是菜鸟徐大佬儿真是给面子,自己忙得直转轴,还给我摆出了一个巨好拍的POSE,并在冻得发紫的脸上漾开了特上镜的笑我的选择是转身就跑——不是我不领情,而是实在挺不住了哪位朋友不服,再过一个月,你到大连东海公园那只老鳖的背上站站,别忘了手里捏块儿铁(我们摄像机右手的手柄),记住别戴手套
我用不到十秒的时间跑回住舱,用比平时高三十多个分贝的声音叫万恒,“快起来,海上满眼都是浮冰”我没忍心用冰块一样的手去捏火炭一般的万恒的鼻子,他确实比我又晚睡了两个多小时,再说我真怕吓着他万恒眼睛还没睁开就拿裤子往自己头壳上套幸亏没套上,要不我猜想他闭着眼睛就得拎着相机往外跑都是职业记者,盼南极、盼浮冰都多少天了?再说,谁都知道浮冰上有海豹,有企鹅
我是顾不过来万恒了,转身再往驾驶台跑为了这些劳什子鲸鱼、海豹······,为了得到消息能快点儿上去,我昨天连三脚架都放在那儿了
驾驶台上实在热闹昨天说了,这里视线极佳,用望远镜能看到一公里外冰上有没有喘气儿的闭着眼睛都能把舵的船员闲一个月了,帮我们了望都不用动员,而且那眼睛绝对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驾驶室里人头攒动,所有今天凌晨一点以前睡觉的几乎都在这儿他们早睡就为了早起,早起就为了拿照相机、掌中宝活动筋骨船员是最能找到指挥员感觉的,他们手往左舷一指,还没等说啥呢,一群人呼啦一下直奔左舷;再往右舷一指,人群调头,比交警指挥车辆灵多了我跟着人群呼拉几下,就在右舷的浮冰上瞄到两只海豹谁也别跟我说在老虎滩极地馆看过这家伙的亲戚,我还在动物园看过老虎呢谁在野外看过老虎?看过恐怕也没机会告诉我吧?真的,在南大洋,在比驴尾巴上的毛还多的浮冰上看到海豹,还一下两只,那感觉······!可海豹不是我,也不是我身边这些跟我一起远涉重洋来拍它的家伙,而且猜想这两只海豹是一对儿,以为来的都是第三者这两位转身就跑,看上去笨得贴着冰面蹭啊蹭的,可钻进水里就没影了我在大连时偶尔自夸干活儿手快,哥们儿说我车大炮,而家可真不是吹的,因为我拍到了,而且足够当然,我没满足,因为我要的海豹不仅仅是背影等了不到半小时,前面冰上又一个黑点儿这回,拿着望远镜的我比船员看得清楚,也比唯船员马首是瞻的弟兄们跑得快他们还没动静,我的三脚架已经支在右舷边这又是一只海豹,而且比正话那两只大远远望去,猜想这家伙体长最少三米,怎么也得两三吨重俗话说,身大力不亏,而家这海豹连胆子都不亏,看我们长枪短炮地瞄他,不但没吓得落荒而逃,还冲我们搔首弄姿在三十倍镜头的寻像器里,我能清楚地看到它高昂的头、裂开的嘴,可惜忘了查清它的胡子,不然,跟儿子又有吹的了
今天有点儿犯邪,干完活儿写日记,写完日记干活儿干完再写,写完再干······,断断续续,就没坐消停了而家是北京时间17日零点10分,雪龙船上时间16日晚上9点10分我还没写够,但是我知道,不能再写了脑子里无数想说的话,纷纷扬扬地象舷窗外的雪花往键盘上飘但我真的不能再写了,虽然可能一觉睡醒忘了而家还想写什么——我得睡觉因为我还按北京时间作息,我还得在明天,不,今天上午八点上驾驶台侦查“敌情”,然后给我的朋友写侦查报告所以,我得睡觉家乡的朋友和不是家乡的朋友,所有你们想知道和不知道想不想知道的,所有我能想起来和想不起来的,我力争明天告诉你
写万艾可正品丰众授权完日记,我而家很爽
12月18日 万里无云
今天很多人都比平时起得早,尤其是我们这些第一次参加科考队的下午,我们六名记者、两名带队的工作人员将乘坐第一航次直升机,率先踏上仅仅在20公里之外的南极大陆
因为破冰船就得剧烈颤抖,因为队员要睡觉,所以雪龙船从昨天午夜到而家,清晨六点,一直静静地停在陆缘冰区南极洲沿岸海水凝结成冰后,夏季再暖(当然,最暖也就零上几度),都有一片冰区不会很快解冻,或许从来就没有解冻这片冰区紧靠陆地,就是南极洲的陆缘冰区为了让船载物资尽快上站,雪龙必须从水上开到冰上,撞开坚冰,尽量靠近陆地而家,船员各就各位,都在等船长沈权在驾驶台一声令下
驾驶台依旧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戴着墨镜,那种科考队发的、象熊猫黑眼圈儿一样圆的墨镜南极的空气太纯净了,纯净得把阳光些少不加阻隔地倾泻到茫茫的雪原南极的雪太纯净了,纯净得丝毫没有杂色,满目的洁白象镜子一样把阳光反射到我们的船上天上的,雪上的,阳光铆足了劲儿晃我们的眼不戴墨镜?一小时之内,保证让你双目失明并且要一个月才能复原,让你从此想念阴天
七点五十分,被厚达一米四五十的陆缘冰紧紧包围的雪龙开始抖动,开始嘶吼发动机的轰鸣打破了冰原的寂静167米长的雪龙缓缓倒退,就象拳击运动员把即将打出的重拳收到身边随着船身后退,昨天夜里被破开的坚冰缓缓漂动,一条刚刚出现的水道又被浮冰拥塞后退四五百米的雪龙开始加速,隆隆的发动机声中,茫茫冰原在雪龙的船头摧枯拉朽可惜船太大,我们太渺小我把腰部以上都探到船外面了,还是拍不到坚冰应声破裂的场景没办法,厚着脸皮给船长添点儿麻烦吧,希望他抗不住我的腻腻歪歪,把我放到冰上去沈船长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呼叫中山站,一会儿给舵手定航向,还得时不时地和身边的魏书记商量,看最终雪龙这一头壳拱到什么地方不过年轻的船长还算给面子,起码没拒绝我不过他也不敢做主,毕竟两万多吨的船,这一下撞上去,天知道从哪儿撞出个冰缝,一天总端着摄像机瞄人不看路的记者会不会直接没顶船长转身请队长定夺队长魏老爷子身经百战,这点儿危险在他根本是小菜儿,何况又是家乡记者请战,焉能不准?真是领导恩典,祖宗有灵要知道,所有科考队员都会被教育,南极不鼓励冒险,安全绝对第一明明知道这清规戒律还敢上前软硬兼施,而且最终天随人愿,这容易吗?
在冲过第一道潮汐缝(海水涨落潮使冻结不久的冰裂开,再冻结时裂缝处表面犬牙交错,是为潮汐缝)之后,十几米长的舷梯缓缓放下央视的刘晓波自愿做摄像助理,帮我扛着三角架,准备和我一起下船舷梯的下端刚沾冰面,我就抢先踏上梯子晓波是帮我忙,我当然不能让他先去冒险回到船上,我又回味出自己当时另一个有点儿“阴暗”的心理:大连市,乃至辽宁省是第一次派出记者参加科考,既然我代表了大连记者这个群体(我们台里又得有N个哥们儿骂我矫情),就要成为22次科考队第一个踏上南极洲的队员——当然,我如愿以偿
忘说了,今早船上的气象预报员孟上大姐告诉我,冰面温度是零上一度茫茫的白雪已经开始消融,凝结成直径几毫米的冰晶我们手脚并用,拨开没膝的冰晶,浅蓝色的普里兹湾海冰就和我们向往已久的南极洲一样,露出神秘的面容这时,身后雪龙的发动机又开始轰鸣我和晓波两分钟之内架好三脚架,调好水准,把镜头对准冰和船即将相撞的地方后来有人告诉我,魏老爷子在船上也不无担心,因为雪龙破冰时,船周围裂开一米宽、几十米长的冰缝是司空见惯的事,而且没人敢保证,冰缝不会正好在我们脚下听了这话,我也后怕,但当时哪顾得明星使用的伟哥产品过来这个很多时候,电视所面临的事件是单向的就象而家,我没拍到雪龙破冰,雪龙就绝不可能单独为我再往冰上撞一头壳再说,就算船长同意再往前冲一次,能不能冲得动还很难说在我们没想到害怕,只顾了过瘾的瞬间,雪龙的破冰钢甲开始碾压海冰脚下的冰剧烈地颤抖,冲击波以极高的频率从我们的脚底传到大脑,引起一阵强烈的兴奋——我们就象嗜血的浪,嘴上叼到了一只还在挣扎的猎物一米多厚的冰就象撕纸一样被一分为二,一百米以外都能清晰地听到“咔咔”的断裂声不身临其境,不亲手纪录,你很难体会到我们此刻的快感当然,再强的快感也是在眼睛离开寻像器的眼罩以后,当时,我们只是反复地拍
忙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渴得喉咙冒烟黑龙江测绘局的刘秀峰拿着相机走过来,边走边嚷,渴得要命我和晓波哈哈大笑——这哥们儿,遍地是雪,还嚷嚷没水,东北抗联的精神哪儿去了?于是我们就给他做示范,吃雪广告词说,农夫山泉味道有点甜,南极的雪是“冰爽的感觉,真好”一口雪含在嘴里,一阵沁凉,一种润浸,瞬间从口腔到咽喉,然后弥漫了全身这时候,干渴无影无踪,我们觉得污浊的身体已经透明南极雪,象一条纽带,让我从内心深处感觉和这片纯洁壮美的大地融为一体
吃饱了雪,过足了瘾,年轻的秀峰开始撒着欢儿地追企鹅年轻真好,你看秀峰,跟头把式满地跑,在齐膝深的雪里不知疲倦往返上千米,把两只阿德利企鹅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终于,两只企鹅跑到善良的我和晓波中间虽然离我们只有七八米远,但企鹅找到了安全感,不再疲于奔命,舒服地扇动两支迷你小翅膀,仰首向天,鸣动四野晓波趴在雪上,端起相机;我跪在冰上,摄像机开始走带过后看带子和照片时,晓波夸我忠厚,我说他善良我们一起反复向周围的人申明:我们真没动吃了它的念头,而且,只拍了一分多钟,我们就给这两只可爱的小企鹅让开一条通衢大道,这俩小家伙儿摇摇摆摆,扬长而去
普里兹湾近岸地带的动物已经很多我们拍企鹅时,远处一头海豹卧在冰上,寂然不动搞定了企鹅,我们又去挑逗海豹
怪不得这家伙不动,原来是受了伤海豹是群居动物,而且是“一夫多妻”海豹很少因为捕猎发生厮杀,因为在南极洲,体形庞大的海豹几乎没有天敌这头海豹受伤,我们猜想是它闯进别人的地盘,准备夺取另一头海豹的配偶而被咬伤的,或者它就是那个被外来者夺走了配偶,并被咬伤的倒霉蛋儿在它的脸上,一条伤疤从右眼的内眼角斜着穿过半张脸,直到右下颚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微微外翻的边缘可见那场厮杀的激烈在海豹的身后,爬行的轨迹弯曲着伸向远方,让人感到受伤后逃命时的仓皇和辛苦心软的晓波已经开始念叨了:“这头海豹太可怜了,猜想它是活不了了,太可怜了”!看了重伤的海豹,我也不舒服,但我知道,自然界的生存竞争就这样惨烈,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繁衍生息,留下自己的后代也只有不断的优胜劣汰,才能让我们的动物朋友生生不息附近不断有贼鸥滑翔降落,假如这头海豹不能尽快恢复体力,回到水中,不知道它会不会成为这些贼鸥的美味——虽然贼鸥平时只是捡点儿科考队的垃圾果腹,再就是欺负企鹅幼崽、磷虾等弱小者,根本不敢奢望吃点儿海豹肉海豹已经爬不动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从不同的角度拍摄,有足够的时间感慨,但我不愿意在这里过多停留我认可并喜欢自然界适者生存的法则,但触目惊心的伤口催我离去
在人们的印象中,南极的夏季也是冷得难以忍受,实际不然,起码我忙了一阵,连体服的里面已经湿透了我把衣裳的上半截脱下来,象藏族大哥一样捆在腰间,只不过他们耷拉着一只袖子,我有美国辉瑞伟哥的价格是多少两条尾巴里面短袖体恤的汗水蒸发,我身上雾气腾腾这时,船上已经又下来了十来名队员,大家一起起哄,要求伟哥光着膀子拍张照片过赤道时,接到妻子的邮件,勉励我不要怕夏季衣裳带得少,“热了你就光着膀子,你怕谁啊”?还是妻子了解我,我怕谁啊?何况这儿都是毛头小子于是我半裸,并成为明星,七八部相机围着我,快门声不绝于耳,下期雪龙之声报又多了素材当然,我不能白脱在我的要求下,每个人都依次半裸,影相留念
二十分钟后,船上队员纷纷踏上冰面在领队魏文良的带领下,100多人背靠雪龙,面向南极洲,照了一张全家福大家同声高呼,问候祖国
简单吃过午饭,我们准备登陆
因为在哈尔滨上了四年大学,在哈尔滨留下了太多的青春记忆,所以我对这座号称东方莫斯科的都市有很深的感情一路上,和哈飞机组的七位大哥有数不清的共同话题,在距离祖国万里之遥的南极洲又结交了几位重情尚义的朋友机队长栾元滨大哥很照料我这个小兄弟,飞往大陆的第一航次起飞前,栾大哥特地跑到我的住舱找我,并把直—9的舱门打开(开舱门航拍必须经机组同意),把唯一的安全带捆在我腰上,让我成为到目前为止,唯一航拍雪龙、航拍南极洲的22次队随队记者
对我来说,用直—9航拍虽不是熟极而流,但也并不陌生2003年第二次北极科考队从大连出发时,老虎滩极地馆的隋旭光副总经理就带我用这种机型做过一次航拍十三年的记者生涯,我忘了到底有几次因为偷着接下航拍任务,而让妻子担心今天再次起飞,虽说航拍的是雪龙船,虽说执行任务的地点是南极洲,但航拍本身的确没让我激动,倒是着陆前,中山站上第二十一次越冬队员那一张张激动的脸,那满眶的泪,让我而家还不能心如止水在国内,假如有人在庆典、礼宾等活动上挥舞彩旗挥到双脚离地,敲锣打鼓敲到得意忘形,我肯定说他有病,再么就是做作而家,看到这样的越冬队员,我情不自禁地和他们一样激动,同时有一丝辛酸在万里之外的绝域,一年多不见亲人、朋友,那枯燥,那寂寞,能想到,但实在难以忍受和我们同机抵达中山站的徐霞兴是老南极了,战友见面,激动得反复拥抱,笑声朗朗,只是雪龙船上的一张快嘴没有再舌绽莲花二十一次越冬队叶队长(对不起,我们而家忙得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说,2004到2005年度的冬季,中山站的寒冷近年少有,平均温度达到零下五十多度下降风更是厉害,一个装满油的、几百斤重的桶被风吹过了考量站对面的小山我顺着他的手指,目测一下距离,少说一公里,于是瞠目结舌
半小时后,国家海洋局副局长陈连增带队的政府代表团抵达中山站,又是一番激动的拥抱就在这拥抱中,我们结束了前往南极的征程回望来时路,我们穿越了东海、南海、苏禄海、兆哇海,又在强劲的西风中,纵跨印度洋历时整整三十天,航程一万两千多公里所有的艰辛、烦恼和劳累,都在抵达这一刻烟消云散新的生活、新的挑战又摆在面前,我知道,要平静地面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忐忑不安
